人说了会儿话,情绪便有些低沉,辗转了许久,真睡过去不足两刻。
十一娘便吁了口气:如此便好,只阿监留意着时辰,想来再过半个时辰左右,探花使们就该归来复命。
早前十一娘因为对韦缃忽然高涨的情绪生疑,直接用选婿的话题打趣,虽然让韦缃明白了她并非无心之过,招致好一番嗔怨,却到底是从韦缃口中套出了话,又将那番壮志理想意气风发地显摆了一回,并毫不讳言太后对她的赏识,今后再不用担忧父母之命嫁给凡夫俗子,困于后宅日日被油盐柴米牵绊。
只十一娘听韦缃说太后因感疲累声称小寐时却实觉诧异,需知韦海池可从来都是精力充沛,寻常批阅奏折几乎是通宵达旦,次日上朝议政仍旧神采奕奕,偶尔得了闲睱,竟一如韬光养晦时般照样热衷饮宴,虽说年近半百,精神却比贺衍这个未至而立的青年好出不知多少,今日这杏园宴,怎么却喊起疲累来?
莫非是,心情不佳?
果然来一打探,就从阿禄口中得到了证实。
只是今日并没发生有违太后心意的事由,除了韦缃拒婚。
但十一娘仍然觉得狐疑,这一年来据她观察,太后对韦缃这个侄孙女的关切慈爱的确发自内心,按理来说,太后得知韦缃也具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情壮志后理应老怀安慰才对,怎么反而会暗怀不满呢?
难道说,韦海池唯我独尊的思想已经膨胀到了不容任何人略有违逆的地步?
十一娘眼下无法精确把握太后的心态,不过通过这一件事由,却更增警慎。
在太后面前必须彻底贯彻乖巧恭顺的原则,坚决不能有一点任性违逆。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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