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魏氏专挑贺湛下值时登门不同,赫连氏或许始终有些心虚,有意避开了十四郎这个当事人,选择上昼来访,特地备下了厚礼,态度当然是十分谦恭真诚,一番说辞,尽在自责当年因家门遇难,以致于惶惶难安,轻信术士之说才将十四郎送去田庄。
都怪妾身愚昧,而让湛儿幼年受尽饥寒之苦,若非真人收抚,湛儿如今也不会有如此造化,早些年,妾身已感不安,也曾想到湛儿命带亡煞是那相士信口胡说,只是因为心怀愧疚,不知如何面对真人与湛儿,迟迟不敢来见,如今眼见着湛儿入仕,妾身想着若再拖延犹豫,对湛儿不公是一方面,更加辜负真人照顾之恩,湛儿早已及冠,如今也算正式得了出身,婚事不应再有延搁,可倘若妾身这生母依然不闻不问,世人岂不猜疑?要是那煞克之说被人打听得知,对湛儿终究无益,妾身之罪再加一层,是以思前想后,才下定决心前来拜会,厚颜请求真人,宽恕妾身愚昧无知之罪。
赫连氏眼见着莹阳真人丝毫没有交待柳十一娘回避的打算,只好硬着头皮当着外人面前,满脸惭愧的一番自责,说到动情处,也是泪眼迷离,十一娘仔细一番观察,倒看出赫连氏并没与魏氏一般在手帕上捣鬼,应是心中确怀愧疚贺湛倒底是赫连氏十月怀胎所生,骨肉相连,要说她对贺湛半点不存痛惜也非情理,然而为求自保,生怕夫家察知她为破月出生,将家族遇祸一事归咎于她,再一追究假改八字之罪,将她休弃大归,只好让幼子替她挡箭,做出这样的事情,赫连氏也是惶愧不安,再兼着那些年家境困窘,她也没有太多心思顾及孤苦伶仃寄养田庄的幼子,险些导致贺湛夭于饥寒,偏偏这事又被莹阳真人察知,不得已只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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