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军,但太后手中能够调动的兵力还远远不止这一千人;更加明白他这时的处境,本就九死一生,倘若直接与对太后对阵,说不定会被立即扣上逆谋这顶帽子,死在禁军们的刀剑弓弩之下,这是一场必输无疑的战斗,没有退路也不会存在任何饶幸。
可这个世上,又还有什么值得自己眷念呢?
父母双亡时,他年纪尚幼,甚至已经不记得来自于双亲的呵护爱惜,那时也无法理解死亡二字的真正涵义,因此没有感觉到好比现在一般排山倒海的悲痛与锥心刺骨的绝望,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兄长如此虚弱就要与世长辞,可敌人却步步紧逼刀箭迎面。
来自于韦海池这个女人制造的噩梦,多少恶意阴险多少试探窥监,他却只能一再隐忍,摁捺仇恨与那狠毒妇人虚脾假意,用尽虚伪狡诈的手段苟延残喘,接受恶妇赠予的女人向着她期待的顽劣狂悖声色犬马一往无前,搞得自己神憎鬼厌周身恶臭才有一线生机,如此小心翼翼毫无尊严的活着,其实他早就厌烦疲惫深恶痛绝。
可依然还是到了这般境地。
难道说连兄长最后的嘱托也要因为继续行尸走肉的生活而妥协退让?
不,贺烨是真想就此了结罢休。
他几乎听见鞘中利刃正在哀鸣,既已在绝路,那么就像个男人一般死去。
于是贺烨转脸看向气息奄奄仰卧病榻的兄长,眼中血红渐褪,黑眸森黯,紧握刀鞘的手掌骨节坚峋。
他却忽然听见一个声音,成年男子低沉冷静的语气:殿外情形究竟如何?
贺烨看向发问者,原来是今晚一直沉默不语的薛绚之,这个他还不知是敌是友的起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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