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丹、渥丹!
惊叫坐起,贺衍总算摆脱了无形的桎梏,然而同时,眼前却消散了晶莹如雪的虚像,清晰了灯烛昏黄的现实。
又是整整两日的昏睡却并没让贺衍视觉浑浊,他甚至再也没有感觉到病痛折磨,呼息总算轻快顺畅了,仿佛沉痾忽而痊愈。
但这难得的轻松却并不让他愉悦,他蹙眉看向榻边跽坐的女孩,眉目间尚带稚气却故作沉稳的姿态,从来都不那么让他喜欢,贵族女儿大多都是如此刻意,不似他的渥丹,才是与生俱来的沉着大方,可笑意莞尔时,又是那样妩丽鲜活。
怎么是你?天子沉声问询。
十一娘平静地看向贺衍恢复清明的眼眸,仿佛是没有病痛缠身的人,于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只怕是真的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讽刺的是阴差阳错的命运,注定由她送这一程。
是我,贺衍,当然是我,你以为眼下还有谁能守在你的病榻一侧?
却说道:十一奉太后令,留此侍疾,圣上既然清醒,可需传医官诊治?抑或是想进些饮食?
朕不需要。贺衍烦躁地挥一挥手,打量四周,再一次确定内殿寝帐里,唯有这女孩一人守候。
十一娘盈盈一拜:如此,十一这便遣人知会太后圣上已然清醒。
她根本没打算得到贺衍的许可,自作主张发号施令,让守在帐外的阿禄立即通知太后。
贵妃与晋王呢?贺衍被这目无尊卑的女孩气得不轻,可他也明白眼下不是斤斤计较的时候,更加沉肃了语气问道。
见贺衍已经掀被起身,垂足坐于榻畔,十一娘到底还是取下一件大氅,她并不愿意亲手替这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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