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燃炭柱,甚至连铜炉火盆都不设一鼎,更无灯烛辉煌,整个外堂唯有一支烛照,孤零零地在膝案上昏黄摇曳,莫测的黯晦里似乎有森凉汹涌袭来,人一入内,只觉阴寒浸骨。
陆离深深吸了口气,好容易克制住这让人感而生畏的诡沉阴森,对江迂说明来意。
侍郎请入,大王正在内堂。江迂好心递上那唯一的烛照,显然自己并没有跟随入内的意图。
这处寝殿虽然称阁,只不过因为建在天子寝殿左翼,虽是累顶层层,往上却并不能住人了,内堂与外堂之间也只有镂雕门扇为隔,并不似别处纱幔四垂锦帐十重,所以忽明忽暗的月色能够透窗照入,陆离几乎一眼便分明了窗前盘膝而坐的人影,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当手持烛照更加接近,长眉冷眼才又渐渐从幽黑里浮现,贺烨与两日前那个血红双目焦躁徘徊的少年判若两人,沉静异常,却反而骨透锋锐,仿佛一把上古寒剑经冰封多年刚刚出鞘,动则见血。
贺烨似乎并没有惊讶陆离的到来,他只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
烛照放在膝案上,陆离见礼跽座,抬眸漠漠与贺烨对视数息,才道:圣上已经驾崩。
他见贺烨忽而闭目,置于膝上的拳头兀地握紧,腮帮紧绷,显然极力克制着情绪,默默半刻之后,才终于又再睁眼,悲恸浮于空茫,又瞬息沉入幽墨,说话,嗓音涩哑,有若老者残年,毫无少年人应有清亮:早前见西北方向有火光冲天,难道是贵妃
贵妃焚宫自尽。
贺烨膝上拳头又再骨节峥突,只这回却忽然略扬唇角,但显然并非笑意:我如今还未焚宫自尽,应多得薛侍郎保全罢?倘若薛侍郎真为太后内应,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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