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似礼敬实则暗示主权的姿态无疑让贺淇大为讥鄙,唇角便越发堆积了阴冷嘲谑。
这位叔父多年以来只知贪图享乐醉心于音律舞马,一贯胸无大志,奈何因为生得一副好皮相,将小韦氏勾引得手,这时居然被他轻轻松松就拣着诺大便宜,眼看着就要成为新君生父,当然会对韦太后那妇人俯首贴耳卑躬屈膝,以为从今后便能安心为那太上皇,从此尊荣无上富贵无敌,简直就是宗室败类贺姓之耻,若让这等小人得志,他贺淇岂不是对不住天命所归、贵不可言的吉人天相?
而正殿之前,这时因为太后宣诏,已是铁甲环立利戈如林,其中便有柳彦,他候立于殿门西侧,紧握铁矛的手掌已然满布汗意,直到此时,他仍然期望着能有千分之一的时机掳掠太后在手力挽狂澜,可沮丧的现实是以他这时区区队正的军阶,甚至没有资格踏入殿内直视太后,更不说贴身警卫。
好在他总算是见到了十一娘,与含象殿诸宫人及女官一般候立在殿外,虽然不知为何目带湿红仿佛才刚哭过的模样,但看上去仍旧沉着冷静,甚至于十分敏锐地察觉到相隔十余步外的他,暗暗给予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目示。
事态显然仍在掌握,还没有恶劣至满盘皆输的境况。
悬悬数日的心终于略略回落,柳彦僵直了背脊,继续执行他这时应当履行的职责。
紫宸殿做为内朝,正殿的主要用途便是方便君帝诏会朝臣殿议,故而虽然不似宣政、含元二殿高据云台殿堂深旷,面积却仍然远阔于普通寝堂,殿内亦不设锦帐软罗层层隔阻,当中唯有红毡铺设,从殿门处一直延伸至北向御座,而两侧支撑穹顶的朱红盘龙柱间,除了横平竖直设列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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