玑也只能掩面遁避。
喃喃低语之后,积泪更如决堤,及到次日揽镜自顾,竟见眼睑浮肿,纵然厚施脂粉,却也被万氏察觉蹊跷,不由执手询问:妹妹为何伤心,不妨告知,但能相助,姐姐必将竭力。
璇玑只好找了个眼睑不适的借口敷衍,事到如今,她才能够切身体会当年生母为何那样谦卑,为主母者既然如此大度贤良,于姬妾而言已为大幸,但凡稍具品性,又怎能恩将仇报刁狂挑衅,可之于这些感悟,眼下甚至无颜对万氏坦诚。
她的存在,到底是妨碍了郎君与主母夫妻之情,试问自己若与万氏交换立场,可能如此大度宽容?
然而万氏却并未不顾不理,坚持要求璇玑卸妆:妹妹稍候还要见人,这形状可不妥当,必须热敷消肿。
甚至亲手替璇玑热敷,又用自己的脂粉为璇玑妆饰,并不追根究底,竟自顾宽慰起来:妹妹也莫太心重,那些苦难的确难以避免,妹妹能得夫郎倾慕,说来也是你我缘份,我与妹妹一样,都是幸运之人,夫郎多少烦难,唯妹妹能分担一二,我每每想来,尚且觉得庆幸,妹妹又何必愧疚,外人如何看待有何要紧?只要在咱们自家,既无人胆敢不敬,妹妹更加不必自我鄙薄。
看着这个温柔善良,换作从前简直会让她匪夷所思的妇人,璇玑这时心中却是一片感激,她不是善于奉承之人,故而只有还以一个郑重的揖礼,多少言辞,尽在这一礼当中。
转身去面对方氏之时,璇玑又再精神焕发,一晚悲凄哀惨丝毫不见。
最近娘子甚少来见,不会是眼见何明府官路亨通,这般急切过河拆桥了罢?
这话说得可不客气,方氏顿时颤颤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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