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与他产生分歧,但从未反目的侄儿,那个曾经被家主视为继承人,最终却因毒害,孱弱半生最终早逝的侄子。
薛谦是愧疚的,所以更加悲愤。
他也是好不容易,才等到终于能够为亲好之族申冤昭雪的机会,这条路实在太漫长太艰难,他甚至已经绝望想要放弃,他想世上证明情谊与风骨的方式有许多,比如自尽,以死明志。
他几乎已经放弃了,是陆离拖着病弱之躯仍然坚持。
祖辈的眼光原本不差,只有陆离,才能撑起京兆薛的脊梁。
他听见那个貌美与依然年轻的皇后,最终宣告,为免忠良蒙冤,必须彻察旧案,并主张京兆薛虽为涉案之族姻好,但相信不会偏私,所以任命他薛谦为主审,冯继峥、陶葆仪为监审。
薛谦如释重负,且心潮澎湃,这是他期待已久的公审,也是唯一能为肝胆相照的亲友,沉冤昭雪的机会。
而早已不问朝政的徐国公崔政,听闻这一新闻,拈着银须,微咪眼角,暗道:皇后终于开始了,这果然便是皇后目的。
这一切,并不出乎崔政的意料。
时光太久,且故人已逝,大约没人知道,其实京兆崔当年,亦想与京兆裴联姻,被崔公看好的孙媳妇,正是渥丹,虽说渥丹要比他的长房嫡孙,略微年长。
也不知是否他那时名气太大,还是长相吓人,当见渥丹,声称考较她的文采时,竟吓得那孩子直掐食指,裴公心疼得直吸气,冲他直瞪眼。
后来怎么说的?
世人皆知崔公严厉,曾因女儿鞭打奴婢,重重惩罚,以至于将令媛活活打死,我家渥丹还小,经得住你吓?!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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