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沉默。
白炽灯光斜偏着打过来?,夜幕暗暗地沉在他的眼?底,少见地清浅起来?。
周随面色寂静,等待越晚开口。
越晚只慢慢地拿指甲去蹭杯身上的商标,窸窣的摩擦声逐渐变得急促,像是被蚕食的耐心。
“我……爸,赌博跳楼,应该是大?家都知道的吧。”越晚抿了抿嘴唇,有些艰涩地张口。
“我收到了一张光盘,里面是一段关?于赌场的录像——平江市的禄阳赌坊,你去过吗?”
越晚一瞬不瞬地盯着周随:“我听?见了你的声音。”
周随微眯了下右眼?,声音是隔在磨砂颗粒背后的质感:“光盘,可以给我看下吗?我并不记得曾经有去过赌坊,周家旗下也不经营。”
越晚咬了下嘴唇:“光盘里的视频看过已经销毁了,但是视频结尾,是你爷爷和你的声音。”
越晚把原话复述了一遍。
周随眸光闪动?,沉声道:“越晚,没有视频我判断不了,但是我保证一点,我不会叫周传做爷爷。”
越晚咬着吸管,有些沉默。
视频最后是周随的声音没错,这?她是绝不会听?错的。
半晌,她才松开了吸管:“那……你有兄长吗?跟着你爷爷接管企业,学习的那种。”
周随不假思索:“没有。”
他说:“周传最近身体很差,家里最近闹分家闹得很凶,我上次回家就是为了这?件事。”
似乎察觉到灯光有些晃眼?,周随在墙壁上把它调弱了些。
室内变暗,他们坐的桌面混上一些外来?的暖光,朦朦胧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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