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门探亲还没回来,大管家能否容我们娘俩在府里多呆几天,等大少爷回来之后,让小的给大少爷磕头道别,也不枉大少爷如此高看小的。
你的心意我知道,这份心意我也会传与大少爷,可老爷金口已开,说要你们今日便走,老身也是无能为力,你还是尽快去吧,万一惹了老爷再不高兴,可能会更加重罚与你。
大管家!牛耿见薛富不应,心里急了,又要给他磕头。
莫再求了,牛耿。你可知道,古语上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日后你和你娘亲在外面,且不可再如府上一般,动辄便与人磕头,这只会让人更加看轻了你。说罢,扶了牛耿起来,帮他打了打身上的浮灰之后,薛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走了。
牛耿一双眉锁的紧紧的,攥着钱袋的手几乎快把那钱袋搓破,大管家那句男儿膝下有黄金。像烙铁一样深深的烫在他的胸口,烫的他满脸透红,浑身发热。手里的钱袋子似是有千斤一般重一样,隔在他手里,让他几乎拿不动。他站在原地,看着大管家远去,直到那背影绕过了一条回廊,再也看不见了。
牛耿终归还是带了他的娘亲离开了,走的时候,来送他们娘俩的,只有薛忠一个人。几近花甲之年的薛忠早把牛耿看做了自己的半个儿子,一路送出三原县县城,那双灰暗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和悲凉。
牛二啊,你以后好生照顾你娘哩,叔也没什么给你的,头年里做了两身衣服,你拿着,可能小点儿,让你娘有空给改改。还有这包干粮,你也留着。路上好有的吃。说着,薛忠把肩膀头上背着的两个包裹往牛耿怀里塞。
叔,这可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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