哩。
七姑婆撇着嘴角直咕哝:看你们这家人穷的,四个丫头片子就穿一双鞋,你娘还一年一个地添着,好容易生了个小子都怕养不活,还得我来替她打算计。
菜籽儿不说话,专心给四妹妹辫头发。
七姑婆迈着两条短腿进了院子,冲着屋里喊:蔡大嫂,我来看你哩,给你带了点鸡蛋
躺在炕上的娘挣扎着坐起来应了一声,她怀里的五弟就哭了起来,声音细得象是只猫在打喷嚏。
菜籽斜着眼往屋里看:你们看着吧,七姑婆来铁定不会有好事儿!
二妹妹和三妹妹一起问:姐,你咋看出来七姑婆又想干坏事儿了?
菜籽照着地上就啐了一口:就她那只铁公鸡,上门给咱家送鸡蛋,那还会有好事儿不?进门就笑话咱家穷,笑话咱们家孩子多养不起?有本事她自己生一个去啊?
七姑婆这回来果然又没干好事。
当天晚上,爹和娘打量着孩子们都睡了,坐在炕头上小声嘀咕七姑婆白天说过的那个事儿:
城里有个富贵人家的大少爷,前年从马上摔下来就成了个活死人,这都两年多了,一直不会说话不会动,天天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靠人服侍。
今年年初,有个云游道士上了门,说是只要给少爷娶个八字纯阴的贵妾进门,冲一冲喜,大少爷的魂就能给唤回来。
林家夫人这几年偏方灵药吃了不少,也不怕多信这一笔,便叫下人们四处寻着年纪合适的女孩子买过来冲喜。刚好菜籽八字纯阴,七姑婆就从中间牵线,说是把菜籽嫁过去,人家肯给二两银子。
爹还没开口,菜籽忽的一声从炕上坐起来: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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