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妇人的发髻,眼瞅着翠儿的手沾了粉扑子要往脸上扑胭脂,菜籽赶快往后闪:这是啥东西啊?血乎乎的都要往人脸上扑?
翠儿强忍着笑:少奶奶,这个叫胭脂,是咱们城里脂香阁里最好的,涂在脸上显得人气色好。
菜籽头摇得象拨郎鼓:我不要这东西,俺们村儿里只有不正经的女人才往脸上涂这些招惹男人哩,俺不涂。
她这话说得太没规矩,林妈又止不住又干咳几声,道:翠儿,少奶奶不喜欢这个,你便不要给她涂了。时辰不早了,咱们去给夫人请安去吧。
由林妈引着入了正苑,在门廊上站定了。
林妈向门口的丫环道:我带新少奶奶来给夫人请安。
话传到屋里去,郭氏正与郭长安聊最近柜上的事儿,有点不耐烦地道:她怎么到这个时辰才来?我与少安有事要谈,你叫她先等着吧。
丫环把话传出去,林妈脸色有点不好看,猜度着怕是哪个嘴快的已经将少奶奶早上吃饭没规矩的事儿传过来了,夫人这是有意要给少奶奶一个下马威呢。
回头去看菜籽,只见她正低着头,耳乖眼顺的样子,倒是不见了适才的张扬。
林妈暗道这姑娘也是个骨子里聪明的,知道什么时侯该忍,便低声嘱了她一句:夫人此时正在会客,咱们等一会儿便是。
菜籽嗯了一声,低头看脚底下的毯子,有钱的人家就是讲究,门廊底下还要铺上这么厚的毯子,毯子上是一副花开富贵图,刚好有一朵牡丹正开在菜籽的脚底下。
菜籽拿着鞋底去蹭那朵花,毯子上的毛就倒下去一片,那朵花便也倒了,再蹭上一下,毯子上的毛儿又立回去,那朵花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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