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不是说了吗,在宫里不就可以了嘛,何必去什么相国寺呢,阿姐你的眼睛也不方便。”宜章不喜欢她总是出宫去,除了皇宫,在他看来哪里都是危险的。
江央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尾,坦然地反问道:“宜弟,你不是在明知故问吗?”
宜章想到了大相国寺里的牌位,他从未想过,他们会给一些宫人去立牌位。
他的喉咙里舌根底,像是浸满了黄连汁,只能呐呐道:“阿姐你放心,御医说了,你的眼睛一定会好的。”
人人都说,公主身娇体弱,是受惊所致。
唯有宜章都知道,在听到陆危的死讯后,阿姐的眼睛就看不见了,她去寺里也是为了祭拜。
出宫在江央看来,只不过很小的一件事。
但以公主之身前去,宫娥环绕,香车宝马,侍卫开路,甚是麻烦。
佛龛前点了一炷线香,江央公主从来不拜佛,她只是看着,她并非不恭敬,但人的信仰是唯一的。
一开始,宜章时常陪着公主来此的,后来政务繁忙,也就不怎么来了。
在公主喜欢的亭子旁边,还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墓,上面是宜章亲手提笔镌写的“忠奴”二字,是一座衣冠冢。
他容不得有一丝一毫,让人诋毁阿姐名誉的机会,这见不得人的情愫。
他们的一切,深埋地下,里面只埋有宜章曾经和陆危交换的衣袍。
天际的云层被东风吹散,清澈明晰的日光落在庭院里,松竹茂密,葳蕤青翠,一切都变得朗阔清明。
江央公主的一双眼睛上,蒙着白底金纹缎带,罗衣叠翠,扶着路边的竹子缓缓的向前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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