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襦裙的人,挽着宽宽大大的袖子,鼻尖手上,皆沾染了同丫鬟嬉笑打闹的水粉。白净透粉的面上,咧着齐整的贝齿,眉眼笑得弯弯。
伽镜尘嘴角不自觉跟着弯起,心底某一处,温软至极。
他们都说,妹妹最肖像母后。伽镜尘没见过母后,他只见过妹妹。
是比他在西枭见过的刚出生的羊羔崽还干净的存在。
伽镜尘松开了身侧的攥起的手,收回了眼,转头去找楚修胤。
*
伽镜尘之所以没机会同唐泱泱讲话,有一个原因,也是楚修胤从中阻拦。
泱泱周围遍布他的人。
只要伽镜尘想接近,就有人过来请他走。
就刚才的庭院,他在屋里远远看人。就能察觉对面檐瓦紧盯着他的视线。
伽镜尘皱紧了眉。
楚修胤近日将泱泱看得太紧,裕王府都不让她踏出去。
而泱泱深受其中,却毫无所觉。
伽镜尘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楚修胤的书房门。
里头人正在看信,闻声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然而伽镜尘却奇怪地觉得。楚修胤知他要来。
临着书案的窗扇徐徐拂进凉风。
伽镜尘回头,顺着窗户往外看,便看见庭院里的泱泱。
说不出的怒意涌上来,伽镜尘攥紧了拳,“楚修胤,你他娘几个意思!”
不仅派人看着,连自己眼皮底下都不放过。
楚修胤撩起眼皮,将刚看完的信放于烛火上烧了。
伽镜尘攥紧了拳头,哑声:“为何非得是她,你不能另外找其他的祸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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