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牙缸一把将房间门打开,远处寒山沉沉,九方山嘶鸣的风声裹着鹅毛大雪翻卷而来,吹飞了春见绑得不太紧的头发。
春见冻得嘶了一声,回头又给自己加了件衣服。
天还没彻底亮,提供他们住宿的民宅院子里烧了一堆柴火,几个同学围着取暖,张教授坐在其中,话头正说到那年在青海探矿。
可比这儿冷多了,张化霖端着茶杯,抿了一口,那雪一下,我们被困在山里足足一个月出不来。
有同学好奇:那你们吃什么啊
压缩饼干、罐头通通吃完,粮尽弹绝到差点就要啃树皮了。最困难的还是我们当中有人病了没法医治。哎,你们现在条件好了,以前的地质人,苦得很,有点成就的,那一字一行都是用脚走出来的。有些人啊,一辈子都在路上,甚至可能最后都没走回来。
半生风雪与荣光,以前经历过的山川河流,现在都变成了脚下厚厚的茧子,悲壮却无人知晓。
春见听得心里一阵发紧,跟着蹲下去,伸出手在火堆边取暖。
手掌很薄,火光中,能看到手背上清晰分布的血管。
张教授的话题突然结束,他环顾一圈,问道:今天还有小组出野外吗
春见举手:计划是今天去四方池火山口采样。
习铮那队张教授问。
春见点头。
换个时间吧,这雪下成这样,不安全。
时间不能换。习铮踩着雪过来,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黑框眼镜,说话时会小幅度上下浮动,雪停之后,化雪降温,雪层上冻就要等更长时间了。
张教授看了一眼春见,还是摇头:你要考虑你们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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