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牛排就端上来了,谭央用余光瞄了瞄邻桌的女人,便依着她的模样拿起了刀叉,那架势倒学出了个七八分。毕庆堂眼里的赞赏,谭央很容易就看懂了。
一大块的牛排需要切,刀子内侧是锯齿,谭央没掌握要领,试了几次都切不开,手心便起了汗。毕庆堂笑着说,你看,没力气,逛不动百货,连块肉都切不开,还得我帮你! 说着,他略起身去拿谭央的盘子,谭央也没拒绝,把刀叉放在里面一起交给了他。
毕庆堂面带笑容的帮谭央割牛排,很麻利的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很自然,没让谭央感到丝毫的不适。切完后,他笑着把盘子放到谭央面前,刀叉摆到她手边。谭央将一小块牛肉放到嘴里慢慢的嚼,银光闪闪的叉子倚在未着丹色的淡粉色唇边,仿佛银白月光里的新荷,清新质朴至极,便有了别样的贵气妩媚。一晃神儿的功夫,他心里暗骂自己,低下头接着吃。
来上海也有段日子了,谭小姐,你有什么打算吗?听了毕庆堂的话,谭央将刀叉握在手里,开心的笑道,读书啊!你表叔同意了?毕庆堂皱眉问道。开始是不愿意的,不过后来就松口了。见毕庆堂饶有兴致的探身向前,她放下手里的刀叉,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笑道,我三天没吃饭呢!毕庆堂无奈的摇头,谭央捂着嘴顽皮说,我放了绿豆糕在枕头下面!
毕庆堂笑了笑,才一本正经的说,你表叔还是疼你的。谭央点头,后来他气急了,就说,你们家每年的那些租子,除了供你吃穿,再交学费,能剩下几个子儿?以后你嫁人不要管我要嫁妆!我就说,我不嫁人,给他养老送终。表叔嘴上说鬼才信你,可是看得出,心里却是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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