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声划破上海湿漉漉的天空,氤氲的天,压在头上,对谭央而言,这个除旧迎新,却来得这般的艰难。
谭央早早起来坐在写字台前,手中攥着笔,做着一本算术题,她是很爱术科的,因为里面有清晰的条理,静心沉气的投入演算,总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可谭央享受的不是最后的结果,而是那个冷静理性的过程。又做完了一套题,她忽然将笔一抛,顺手拉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霍的推门而出,她心里暗自下了决心,这便是最后一次了,不得,则休。
天上飘着小雪,风不大,却很冷。谭央走向弄堂口的电话间,拿起话筒,拨了那一串她在心里默念过很多遍的数字。四下一片寂静,话筒里,没人应答的嘟嘟声,缓慢的敲击着她忐忑的心,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声音回荡在谭央的耳中,渐渐的凄厉起来。她心有不甘的攥紧话筒,过了有些时候,直到电话间的老板用异样的眼光盯着谭央,使谭央惊觉时。她才不舍的放下了话筒,背过脸去,抹了一把噙在眼里的泪水,裹紧外套,转身走了。天上的雪,犹如粉扑子抖落的鹅蛋粉,稀稀疏疏的洒了下来,便成了蒙在心上的尘。
这时,毕庆堂从弄堂的拐角处闪了出来,直到那个瘦削的背影推门进院消失在视线里,他才移开眼,挪动着有些站僵的腿来到电话间,停在谭央刚刚站过的地方。先生,您要打电话吗?听见老板问,毕庆堂先是摇摇头,继而又点头,伸出手去摸话筒。话筒上,余温尚存。
早春的一天,春寒料峭,一家茶馆的二楼雅间,毕庆堂倚在栏杆上,身体微向前倾,聚精会神的听着楼下大厅里说书先生讲的故事。茶馆的生意不算很好,来喝茶的少,说书先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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