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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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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来就不是一个太平的时代,他国的侵略不过是对那个乱世的推波助澜罢了。上海是时代的中心,却又脱离于那个时代而单独存在,这里的男男女女习惯于用报纸了解时事的风云变幻,可最终回过头来,最关心的还是生意买卖、摩登潮流,以及自己的小日子,毕庆堂和谭央便是这些男男女女中的一员。
    对于学西医的医学生来说,解剖课是一个转折,从此迈过、由此开去便是另一番境界,是破茧成蝶的过程。
    这一年十一月,初冬的晚上,毕庆堂把睡着的女儿小心的放到床上,随即来到书房敲了敲门笑着倚在门框上,大学士,该睡觉了,时候不早了!伏案用功的谭央抬起头,愁眉苦脸的合上了书,靠在硕大的椅背上,哎,下周一就开解剖实习课了?嗯?毕庆堂投去问询的目光。看真的死人的尸体,我,还是心里犯嘀咕的。谭央有些难为情的说。毕庆堂哈哈一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怕呀?怕就不要去了。
    谭央没理他,泄了气似的低着头将书收好放到书包里。毕庆堂来到对面的沙上坐下,笑着轻声说,没什么,有了第一次就好了,反正我是看惯了、不怕了,这世上根本就没鬼神,你记住就是了。谭央点了点头,想问什么却欲言又止。毕庆堂狡猾的笑了,对她说,你猜不到!两个人相视而笑,相处久了,有些话不用问不用说便了然于心,这便是默契了。
    毕庆堂掏出香烟装上烟嘴,慢悠悠的点上烟,轻声说,那一年腊月里,我十岁,喽啰说有笔大买卖,我父亲和几位叔叔就下山去了,我等了很久,后来趴在聚义厅的椅子上睡着了,再醒来就是大半夜了。四周黑漆漆的,喽啰们全都回屋睡觉了,从他们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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