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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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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毕庆堂,笑着问他。毕庆堂哈哈一笑,揽着谭央的肩,在她耳边一面哈着气,一面说,我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这话说得谭央耳中痒了起来,连带着心也酥酥的,她腾出一只手去抓他的胳膊,他却趁她不备,在她耳边深深的吻了下去
    胡连成独自站在上海午夜的寒风中,看着驶远了的黑色小汽车,他咬牙切齿的说,一个小混混,还在我面前威风起来了!不就是个女人吗?鲜花插在牛粪上,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45.(43)毛衫
    回到家中,毕庆堂脱了外衣,谭央看他里面穿着的栗色毛衫,就笑了,你总穿,都有些显旧了!话语里有埋怨有嗔怪,更有藏得很深的,小女子的得意。毕庆堂笑着打量了一下身上的羊毛衫,先是不说话,后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囡囡总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当初给我打这件毛衫的时候不是说,穿上它,你就回来了吗?我也这么告诉囡囡,所以天只要稍一凉,囡囡就把这件衣服拖出来说,爸爸,你快让妈妈回来啊!你都不知道,她那副小德行啊,都由不得你不穿。
    谭央坐在毕庆堂的身旁,听到这里眼睛酸,于是借着替毕庆堂整理衣领的动作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稳定的感情,成熟的夫妇,不是不再感动,而是不再轻易的表达彼此的感动,纵是如此,亦是莫逆于心。你呀,是你哄孩子,还是孩子哄你?谭央抚着他的肩膀,轻轻柔柔的说。毕庆堂哈哈一笑,拍着谭央的手道,本是哄她,说得次数多了,自己竟也当真了。
    赴德留学前,她对他说等你穿到这件毛衣的时候,我就该回来了。他也这样对孩子说。巧的是,她两次归来都是冬季,他也都穿着这件栗色羊毛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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