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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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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见谭央不晓得自己是谁,就压低声音自报家门,谭小姐,我是马管家的儿子,半个月前,你来过我们家。谭央闻言连忙起身让年轻人坐下,年轻人却走到谭央的身旁,用更低的声音说,谭小姐,你们吃完饭回来的那天晚上,我父亲写了这封信,说是如果他有那么一天死于非命,就让我把这封信偷偷地拿给你,他说,他不想像那几个人一样死的不明不白。说着,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到谭央的手中,谭小姐,我父亲死的古怪,我和我哥哥商量了一下,打算连夜离开上海,再不回来了,您保重!
    谭央还没反应过来,年轻人就转身走了。那封信拿在手里,谭央莫名的紧张起来,她似乎预感到那么多长辈欲说还休的山东旧事就在这封信里能找到答案,谭央想着,撕信封的手都在抖。摊开信,里面是老马的字迹。
    光绪三十四年,就是西太后死的那年,我们还在山东当着响马,喽啰说山下的路上有很多车马经过,排场很大,看样子是卸了任,带着家小回乡的赃官,咱们虽说干的是杀人越货的行当,但总还算是劫富济贫,我们就把他们掳上山来,的确是有很多金银财宝,可是这家主人怀里却揣着一个小匣子,多宝贝似的,毕大当家抢过匣子打开看,居然只是一张纸。老爷是这些当家的里面最见过世面的,他说那张纸是外国银行的银票,票面上是很大很大的一个数儿,那是,大得没边儿的一笔钱。
    觉得这事儿邪乎的很,几个当家的就把那家主人拎出来单独审,没想到这是个天大的篓子,这人是西太后的内侄。西太后最爱奇珍异宝,一辈子攒下来数不清的好东西,等到她快死的时候,挑了一些准备随她下葬的,绝大多数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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