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美妙的场景永远留在了公馆里,铸在了记忆里。如今却要生生的撕裂下来,留下鲜血淋漓的痛楚,永生难愈的疮疤。
谭央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座公馆,回去的路上她忽然想到,于他而言,他又是如何带着女儿继续生活在他们福煦路的家。诚然,他比她坚强,可是坚强就代表不难过不痛心吗?
那漫长的人生路,他们将如何独自生活下去,活在那余下的岁月中
之后谭央还去了个做木器的小店,她叫小老板做了个碧檀木的小匣子。她把匣子拿回家,取出洋行的存款单子,将单子牢牢地锁在了匣子里。
明晃晃的灯光下谭央伏在桌子上看着匣子盖上刻出的苦难佛,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父亲三十年前的心境,明白了父亲总是对她说的那句欲望满则灾祸至。如果没有这样一笔巨大的不义之财,那么三十年前他们兄弟不会反目,三十年后他们夫妇不会离散。他们没有谁用到了这笔钱,可是这笔钱却将他们害得面目全非了。谭央摸了摸苦难佛脸上慈悲的笑,长长的叹了口气。
谭央去了几次福煦路的毕公馆,她想见女儿,却屡屡碰壁,甚至于她鼓足勇气想去找毕庆堂理论,毕庆堂也避而不见。谭央还是了解毕庆堂的,明白他手里握着最后这张王牌是不会轻易撒手的,谭央心中便有了愤恨,恨他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就连爱情婚姻,妻子女儿都能计算其中。
谭央静下心来,一些想法也渐渐明晰了,他惯于如此狠毒冷酷的行事,如今他们不为这些事,终有一日也会为了旁的事分开,他们终究,不是一样的人。
毕庆堂在谭央离开的巨大失落与气馁中紧紧的握着女儿,他还有一丝希望,也许
第105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