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还在冰窟窿里被冻成冰块的心就仿佛从高空中被人狠狠的掼了下去,摔在水门汀的地面上,碎得七零八落,不成样子。
一个穿着银红底滚金边高开叉旗袍的女子携着毕庆堂的手,倚着他站着,女子臂上挽着尺宽的挑金丝香槟色轻纱,逶迤下来直到脚踝,下面缀着金色的流苏。毕庆堂不知与人又说起了什么,便开怀而笑,笑罢举起手,自自然然的搭在了那女子细细的腰肢上。
胡连成看出了她的异样,便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他明白了谭央的处境,就善解人意的将手缓缓按在谭央冰凉的手上,谭央没有拒绝,她哪里还想得到拒绝,此时此刻,即便有人给她一刀她都不会晓得疼。
小提琴拉出了高高低低的调子,矫情又琐碎,一曲就这样开了个头,毕庆堂伸出手去邀那个女子跳舞,那女子转过身,谭央看见了她的长相,真是一等一的风流标致的模样,面容妩媚,身段婀娜,谭央对这一类型的美并不陌生,这叫她想起了小秋珍,想起了丽萃。他大抵是喜爱这一类型的女子吧,谭央哀绝的想到,若没有苦难佛,他是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在偌大的舞池中,他们在最中央翩翩起舞,毕庆堂跳舞一向是最拿手的,那女子的舞姿轻盈又动人,她围着毕庆堂翻飞旋转,像一只花丛中的蝴蝶,她臂上的轻纱飘起来拂在毕庆堂米白色的西装上,有些眼花缭乱。谭央记起了,自从他们结婚以来,毕庆堂再没有穿过这样颜色轻佻、款式新奇的衣服,可若是与眼前这样的小姐出双入对,又怎么穿得来呆板拘谨的黑色西装呢?
胡连成挪到谭央身边,将身子俯下在谭央耳边轻轻的说,屋里热得很,我看外面的花开得正好,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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