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央坐在灯下翻着小儿科的书,徐治中来找她,也不进门,站在门口笑着说,又在看书吧?走,出去和我转转!这个时候了,去哪儿?徐治中扶着楼梯往下边走边说,舍下。
房子离谭央的医院不远,一进大门就是排布规整的西式庭院,一座新刷了白石灰的洋楼立在庭院中,石灰的味道飘在空气里,是微微刺鼻的崭新气息。这样一座洋房整洁美丽,恰如它的主人,开阔轩敞,不染纤尘。
院子里倚着墙放着一块大匾,被红绒布遮着,徐治中看着这匾低声问,央央,猜猜寒舍叫什么名字?谭央想都不想,笑着说,徐府吧,你这人骨子里老派,才不会把自己的家叫公馆呢。徐治中伸出手,本是要去揭匾上的布,听了谭央的话便收回手,假愠道,别人说我老派也就罢了,你还来说我!你比我还老派些,你自己不知道吗?我叔父临走时还感叹,果真是钟灵毓秀,怪胎一对。谭央听罢略笑笑,也不说话。徐治中一面在前面引路,一面气馁道,我都不愿意同你说了,我这房子的名字,比徐府还老派!
谭央进了徐治中的房子里,不禁笑了起来,好老派的陈设,红木的桌案椅柜,因屋中格局是西式的,地上也铺了红漆的木地板,雪白的墙面上挂了很大一幅色彩明艳的画,几盏电灯照下来,屋中明亮干净,这房间得了中式摆设的精髓,端方大气,却又用了西式的架子,避过了旧房子的陈腐阴暗。如此的中西合璧,很叫人叹服,这大抵是西风东渐后堪称楷模的宅子了。
刚来上海,岁数小时,很喜欢洋式的家俬陈设,年轻时贪新恋巧爱舒适。如今已近而立之年,谭央倒越的喜欢起这些中规中矩的老式红木家具,叫人觉得不急不躁,沉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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