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可惜了。毕庆堂走在谭央前面,语带笑意的应承着,不要紧,等过些日子,我叫你用两根金条,再买辆新车就是了!你说什么?谭央难以置信的问,毕庆堂也不接话,哈哈的笑开了。
冬日的夜黑得透彻,偶尔街面上还有大卡车经过,车灯打出的光柱照得极远,仿佛一根大棍捅漏了天,噼噼啪啪的枪声,前前后后不知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大路是不敢走的,所幸混迹上海滩多年,毕庆堂对这座城市的边角旮旯都是熟悉的。带着谭央摸黑穿弄堂走小巷,本就走得曲折,一些地上还有被炸出的碎石沙砾,毕庆堂拉着谭央的胳膊,她也一样走得深一脚浅一脚。毕庆堂心中不忍,犹豫半天才说,小妹,我背你吧。谭央想都不想的拒绝了,毕庆堂也没再坚持,半晌,他才说,不背就不背,可别后面来一枪,再叫你替我挨子弹。前面也会有枪!谭央不悦的脱口而出。见她这样的反应,毕庆堂先是一愣,随即很是动容的坦然回答,我倒不怕!
你不怕,我怕,所以才不叫你背,谭央在心中涩涩的说。
在这流弹横飞的时候,他们还能携着手走在一起,便都不大怕死了。唯独怕对方死,更怕对方,为了自己而死。
他们走了很久,一路上险况环生,有两次,巷战就在他们前方的街口。因毕庆堂这半生手不离枪,对枪支异常熟悉,枪声起,他就能大概的辨别出打仗的两方都在什么位置,有多少人。所以都能带着谭央小心的避开,一路上可算是有惊无险。
等谭央走得有些迈不动步时,才问,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毕庆堂扶住谭央,笑着责怪她,你说你,和我走了两个钟头才想起问我要带你去哪儿?也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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