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我请你来就是给他……哎,你去哪?”莫诗诗唏嘘着向明空介绍,话音未落,明空转身就走。
“大师,你还没看病呢,怎么就走了?”
“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能不能再拖延两天,他们父女十多年了才见着面。”
“他的命灯该灭了。”明空掐指一算,仰头望天。“还剩一柱香的时间。”
房间内,翠娘的父亲突然坐起身来,蜡黄的脸颊透着一丝潮红,钻心的疼痛似乎暂时离他而去。
“我想吃碗胡麻粥。”他对着房内二人说道。
“米要最好的早粳米,圆圆胖胖的,煮起来有韧性。胡麻要加黑胡麻,油性大,吃着香。”父亲两眼发直,像是陷入了回忆,对着两人兴致勃勃、不断说着。
“再配一小碟白灼秋葵,一小碟薤白。秋葵烧时加一小勺盐,一点点油,捞出来放冷水里一冰,淋上香油。薤白要把绿叶掐掉,单单留下根,用叶三娘的酒一浸,撒上盐,那滋味儿,你和你哥小时候都抢着吃。”
越说越起劲,他似乎已经吃到那一口,正在砸砸回味。
“我去给你做。”翠娘正要起身,却被父亲一把拉住。“你别去,还没上肉食呢。”
他朝着翠娘一笑,所剩无几的门牙随着他的胡须轻轻晃动着。
“咱们这边都吃生鱼脍,我不爱吃,你们也不爱吃。你娘最爱把鱼蒸着吃,加上葱姜蒜,撒上胡椒、桂皮、豆蔻,出锅时淋上热油。”
“我这就去做。”翠娘又要起身,父亲还是死死拉住她。
“你做不成,让阿弟去做。”他昏浊地望了一眼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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