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电话丢在办公桌上。
他还记得那晚和母亲告别的时候,自端拥抱着母亲,说的话,她说妈妈您多保重。隐隐的,他当时觉得这似乎是一个不祥的符号现在想起来,也许从那个时侯,她已经准备好了。
Grace来敲门,提醒他会议马上开始。
他走出去,一边jiāo代Grace:结束会议后,让车子在下面等我。
容芷云戴上眼镜,对着光,看着体温计上的水银柱,那一线银白,红色的格子,她看清楚,终于松了一口气。
退烧了。
天已经擦黑,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身。坐的久了,身子有点儿僵硬。她慢慢的踱到卧室的窗前,夜幕降临,亮灯的窗口,寥寥无几。
安静是安静的,可是,若把阿端放在这里,她是不能放心的。
g上的自端动了一下,她回头。
阿端?她过来,果然看到自端睁开了眼睛,醒了?
自端又动了一下。
容芷云忙问:想做什么,喝水还是去卫生间?她声音温柔里带着些许急切。自端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母女俩静静的对视着。阿端?
自端吸了一口气。鼻子是塞的,她呼吸有些困难。她眼睛转着,看着旁边的湿毛巾、冰袋、水杯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那一碗水果上。她辨不出味道,但是看得出,是桃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在透明的碗里。
容芷云坐过来,吃一点儿?妈妈记得你喜欢吃桃子
自端没说话。
容芷云看到女儿眼角,流下一行清泪。
桃子,她喜欢吃桃子。可是现在,她很少碰这种水果了妈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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