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她模模糊糊的觉得那也许是一个机会她曾想过,这个念头,对孩子来说仍是不公平,不能让孩子成为他们婚姻的牺牲品,更不能靠孩子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没了一个小水滴,她后来就怕,怕会再有一个小水滴。年纪渐渐大了,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再拥有一个,想过的,可还是怕。一怕,就逃避了。
自端吸着鼻子。
佟铁河从g头柜上取了纸巾,替她擦着额头和鼻尖的汗她只顾盯着他,半晌说不出话他将纸巾攥在手里,团成一团。
阿端,那不重要了。他心里难受,声音低低的,我不在乎。
你在乎的。自端看着铁河。她即便是再不了解孩子对男人的意义是什么,她也了解佟铁河想要一个孩子的心意,可是佟铁,我没那么狠心。
她心疼。疼的冒汗。因为他那句话。
我想过。她说。
佟铁河心沉下去。
我都在手术室外了,只差一步踏进去,可我还是做不到。我带着小水滴走的时候,是想着给自己一点时间,攒一点儿勇气和你说。她缓缓的说着。佟铁河的手臂紧绷绷的,后来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已经失去了它。佟铁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它,但我不是成心的我再狠,我也狠不下那个心来。
佟铁河呆了似的,半晌,他问道:那是意外?
他只管瞪着自端。已经没有办法多做反应。四年了,四年。他再不愿意忆及此事,四年来他总有不小心碰触到这个记忆触点的时候。他会对自己说没什么,她不爱他,他也不爱她,那样的牵绊,她不要,也好。
他这是错过了什么?
只是一瞬间,他浑身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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