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铁河关了车门,让周师傅开车,听着自端在电话里和景老太太撒娇,同刚刚那个脸上满是伤感的女子,判若两人。他默默的,看了一眼时间,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搁板上,从她随身带的手袋里,取出一个药盒来,听得她说:嗯,我们这就回来再见。他顿了顿,拉过她的手,给她把药片放进手掌心。她把电话放下,吞了药片。一把药片,吞的毫不含糊。
奶奶让回去吃饭。咽下药片,她说。
他点头。
那就回去。他说。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家里都知道了。景老太太显然是特别高兴,在电话里还跟他说,也已经告诉了他爷爷,两边老人说好了的,过几天,要一起喝一杯。他想起爷爷告诉他的,景家爷爷剩下的那坛金线芙蓉泉,留给阿端家的孩子满月的。
嗯。自端点头,让他们高兴一下吧。她说。
高兴一下。
刚刚吃的药,好像落在了胸隔膜处,再也下不去似的。她又喝了几口水,拍抚着胸口。
她看一眼铁河。
他脸上有转瞬即逝的紧张。
这让她心中有隐隐的痛楚。很轻微,然而绵长。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不想让他也这么疼。真的不想
车子刚开到柳荫街,自端便看到大伯的车子停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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