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步行去。杨沫父母也要跟着下车,却被蒋东林拦住了:叔叔阿姨,天太黑了,你们坐车,我先去。
结古寺本是一座辉煌的寺庙,huáng瓦青砖,是青海地区的圣庙。此时却震碎非常,支离瓦解,若不是huáng瓦散发出悠悠的金色的光,几不能辨。寺庙原址上还有一些救援部队和僧侣在挖掘着什么,却甚是寥寥。蒋东林看着这一片碎瓦残木,再也忍耐不住,吼了一声就飞奔过去。
夜,更浓了;雨,更大了;零星的救援灯火早已灭了。蒋东林不记得挖了多少时间,辨不清这到底是哪个方向,只是一遍遍呼喊,一次次抡镐。
死寂的夜,没有给他一点回应,除了远方偶尔响起的shòu的声音。
蒋先生,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咱们再来
东林别挖了,别挖了太黑了,等天亮了吧杨沫爸爸哭着喊他。
不行,雨这么大,天这么冷,沫沫会害怕的,我要找到她,我要带她回去雨水和泪水早已分辨不清,嘴边咸涩jiāo杂,蒋东林只是一镐一镐抡起铁锹,不管人如何劝说,眼里只有碎瓦残木,那下面,是他的沫沫。他怎能留她独自在此,他不能。
记不得什么时候就挖卷了铁锹;记不得什么时候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用手挖细细的沙土和残缺的木头。一个指头破了,两个指头破了,两手都挖破了血,不记得了,没感觉了,蒋东林觉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沫沫就在这下面,他要找到她,他要带她回家。
不记得什么时候杨沫爸爸妈妈就上来死命拉扯他上车,给他倒了杯热水,蒋东林却颤抖着手有些接不住。恍惚间,口中只是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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