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公公走后,碧禾指挥着几个身穿鹅黄半袖的丫鬟们,叫她们放下孔雀开屏的锦绣垂帐,打开了四角的镇冰龛,而后领着,鱼贯退出。
偌大的寝殿,只剩下她和暗渊两个人。
越朝歌倚在软枕上,红唇轻启,如妖祸国。
“小弟弟,你眼下这个模样,是来刺杀本宫的吗?”
外间被捆在毯子里的人并不回话。
越朝歌一挑眉,从枕下摸了把匕首,懒洋洋起了身。
白皙的脚丫落到地面上,红色长衫迤地,扫过光可鉴人的黑曜石地砖,走向外间。
越萧朦胧之间看见了一抹窈窕的身影,红衣如火,三千情丝随风而动。
头脑昏沉,全身上下的伤口都在发胀发热,每一块皮肉都在叫嚣。饶是越萧意志力素来坚强,可此时,他尽力也无法看清眼前的人。只依稀记得,越蒿要把他送到郢陶府,而他,今夜要去杀越朝歌。
越朝歌不知内情,见越萧无话,像是他受辱不屈,倔强得很。
她用匕首挑开重重纱帘,远远看见方形大窗下的摇椅上卷着团长长的朱红锦被,越萧筋骨分明脚露在外头,脚踝骨感分明,白皙得晃眼。
说他的容色能凌驾于郢陶府的所有面首之上,甚至那流颜色都不能同他相提并论,此言并非越朝歌高抬了他。不过她心里清楚得很,再好看的杀手,也是杀手。
“杀了你的确有些可惜。不过——”越朝歌手上匕首铮然出鞘,她扬起下巴端详了一番,继续道,“更可惜的是,你想杀本宫,那本宫就只能杀了你。”
美色与命,她选命。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越萧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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