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这批次的所有粗玉,找了几块成色最好的,要碧禾带到马车上,其余的由梁信安排,择日送入郢陶府。
梁信把越朝歌送回到巷口,连澜正在戍卫车架。
他的视线与连澜的不期而遇。
男人最懂男人。两人目光里的落寞似乎找到了知己,同时又视彼此为敌人,亮出利剑,惺惺相惜地相互缠斗。
当事人越朝歌表示完全不知情,她回到车里,便整理好衣裙的褶子,身子一歪,又躺下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到了晚膳时分。
东市的商铺都挂出了灯笼,越朝歌坐在樊楼三层,眺望整个京城。
无论经过多少鲜血洗礼,这座城市始终保持着小心翼翼的生活风格。没有人敢高声喧哗,没有人敢放浪形骸,每个人都缩在自己既定的安全壳子里,不敢自由伸缩,甚至连每家每户门口的灯笼,都恪守着这座城市的规矩。
樊楼的掌柜亲自上菜,总共十一道,道道色香味俱全。
碧禾打开郢陶府带出来的餐具匣子,取出银针,一样一样试过去,确认没有毒之后,再摆上餐具。
她有些犹豫:“要给暗渊公子摆一份吗?”
他还回来吗?
“摆吧。”
与碧禾的疑虑相反,越朝歌倒是很相信他能回来。
她撑着下巴,转头继续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她曾亲眼看到这座城市被血洗的惨状,老人跑得慢,被搡倒在路上活活踩死,小孩嚎啕大哭,唯恐引来追兵,惊骇的母亲捂住小孩的口鼻,生生把小孩捂到窒息。那时候,整座京城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越朝歌的父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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