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的面色越沉,像陡然遁入了深海,神情莫测到一丝丝都无法窥探。乃至于把最后一张妆奁大镜前的翻云覆雨看完,越萧眸色已经晦暗得恍若深渊。
越朝歌在万佛洞里待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星子散落才出来。
秋夜太凉,她缩起肩膀,瞥见臂弯里勾着的黑袍,动作微微僵凝。越萧给她留下这件袍子的用意,是怕她冷吗?
越朝歌深深吸了口气。
在万佛洞里待了一下午,她神思并没有比较清明,反而更加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越萧了。这个小弟弟,还挺贴心。
抖开手里的黑色斗篷,侍女走过来帮她系上。
见侍女神色有些闪躲,支支吾吾,欲言又止,越朝歌问道:“什么事,说吧。”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搅在秋风里,有些冷冽。
侍女轻声道:“午间在山门前拦驾的那位小娘子,跪晕过去了,意识模模糊糊喊您,说是要见您。”
越朝歌一听是胡眠,沉下心,道,“随她去吧。”
侍女支吾其词道:“殿下,不去瞧瞧吗?”
越朝歌垂眼,复又抬头道:“话一次说完。”
她话音里充满明显不耐。
侍女惊恐,忙道:“那位小娘子……去求了侍卫大人……”
侍卫里能被称为大人的,随行卫队里只有一个。
侍女偷偷抬眼,看向越朝歌的表情。
目光乍然触及到越朝歌寂如寒雪的脸,膝盖陡然一软,跪了下来。
越朝歌心情烦闷极了。
她甚至不想理会跪在后头的那个侍女。来到香山寺,就像回到父皇母后还在的时候,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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