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行字上,怎么也无法推进下去了。
这个时候,杜侍郎不禁满心地懊恼,他于政事于朝堂,向来沉着冷静,偶有迟疑,都是兹事体大关乎国家的大事,却也从未像这样反复不决。
长这么大,他前所未有的裹步不前,似乎都与这娘子有关。
不过是一支簪子,于一个娘子面前,又能如何。
杜衍张了张嘴,正要发声,突然,那快速的沙沙声再次响起。
他立即又把嘴巴闭上了,泄气又懊恼地抿了下嘴。
但这一次,他仍旧是没能够继续沉着地看进去书,因为他感觉到了对面不停扫过来的视线。
他那自诩向来不受外物干扰的自制力也不知怎么失了灵,最后杜衍实在无法,便抬头看了过去。
对面的娘子仍是用心地在作画,只是在专注地画了几笔后,抬眼朝他看了过来。
撞上他的目光,她不慌不忙地问道:“杜公子在看什么书?”
她问话的时候,笔却没有停下,杜衍有些不解,却仍是回她:“我看的是《稽古录》。”
沈妙妙手腕转动飞快,落在宣纸上的目光像是在规整队伍的将军,每一分一毫都严肃认真。
但她抬起目光与杜衍相遇,眸子却又盈满笑意,犹如偶然从窗外吹进的风,沁人心脾。
沈妙妙眉眼弯弯道:“这书讲的是什么?”
杜衍见她复又低下头,认真画着画,却没觉得她这样有丝毫的不尊重。
“其中有一部分,讲的是门第阀阅的世代传承……”
沈妙妙终是停下笔,歪头想了一下:“门第阀阅说的可是士族大家?”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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