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说:是也好,不是也好,命令就要到了,说这还有意义吗。当兵就是服从,如果明天调我走,也是一样!
我梗着脖子朝着天空吼了出来:我心里憋屈!!
他说:你憋屈,我也憋屈!要是咱俩打一架你能舒服点,我让你打!他的表qíng也很烦闷,他说:要是都不想受委屈,那来部队gān什么,不能受委屈那还叫军人吗!
我难受,他也难受,这他妈是为了什么?我起伏着胸膛,无奈地被雨水冲刷着脸,我实在憋得难受,绷着青筋对着空气嘶吼:啊!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离开你,就因为我天生就是这种人,就因为我爱上了你,就因为你不是这种人,因为这cao蛋的一切!
他向后倒在cao场上,我们俩都浸在泥水里,躺了很久。也许这是我们最后单独相处的时间,这是他给我的道别。
我说:排长,我还是你的兵吗。
他说:一天是,永远都是。
我说: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他沉默了片刻,说:会。
我说:联欢会那天我唱的歌,你知道我是唱给你听的吗。
他说:知道。我听了。
我说:排长,我爱你。
雨水顺着我的脸膛滚过。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他说这句话。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进入他的生命里。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然后侧起身看着我。他看到我湿透的眼睛,我听到他沉沉的叹息。他抚了下我短短的发根,低沉地说:云伟,忘了吧。
我看着他,我说:排长,你答应过,我走的时候,可以问你要一样东西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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