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远近几条胡同里出了名的流氓小混混,在学校都不怎么学好,每天傍晚叼着烟拎着板砖在小街小巷里混,让大人们头疼的一帮野孩子。
可是罗战从小就喜欢他二哥。小孩和大人的视角观点不一样。大人琢磨的是哪个孩子乖,将来有出息;小孩子眼里是哪个人好玩儿,哪个人实心眼子地对他好。
罗qiáng放学有时候会特意路过鸿宾楼,从后厨房的小门溜进去。
厨子和服务员都认识罗家老二,招呼他,有时候给他一盘江米条,一袋萨其马,饭店里卖剩下的点心。
江米条是糯米粉油煎出来的,搁嘴里含着,甜滋滋的。罗qiáng兜里揣着好吃的,跑回家,拿点心逗罗小三儿,叫一声哥哥好,哥就赏你一根儿江米条。
大院隔壁邻居一家子是老师,在大学里教书,那年代属于挣得特多的,一个月一百多块钱,家里有雪花牌电冰箱和燕舞牌音响。老师也喜欢罗小三儿,虎头虎脑、黑胖黑胖的,有一回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小碗冰激凌,给小三儿吃。
那年代孩子吃的冷饮,分好几个档次。三分钱的冰棍有两种,红果和小豆的;五分钱的冰棍是巧克力的;一毛二就可以买个奶油双棒,两毛钱才能买一个北冰洋的小碗,拿小木片(kuai)着吃的那种。
罗小三儿抹着满嘴的冰激凌奶油汤,咂砸舌头,有点儿不好意思了,递过去:哥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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