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在监区工作的基层gān警最辛苦。刚考上公务员分配过来的大学生,没有门路背景的,一个个儿都必须下监区,熬上几年,再琢磨调动别的岗位。局里各个部门的闲职肥差,早都让走后门儿上来的小孩占上了,一般人还捞不着宣传委的美差。坐办公室里打打电脑,写写文件,给机关报纸发个宣传稿(稿子质量咋样都没人管),这闲差谁不乐意啊?
三监区现在的这批gān警,田队长是整天琢磨着调离的,上上下下跑了好多关系。这人也是没办法,再不离开清河他媳妇忍不了了,整天在家里闹,要跟他打离婚。
而像王管这样的,家早都搬到清河县城,大半辈子都这样儿了,反而不会整天惦记调走。犯人们平时跟这人开玩笑,说:王叔叔,打心眼儿里佩服您,真不容易,我们都心疼您。我们这些人,判的是有期,好歹有出去的那一天;就只有您,判的是无期,您在这儿服刑一辈子。
邵钧兴冲冲地找罗qiáng谈,没想到让罗qiáng兜头浇一盆冷水。
邵钧瞄着人,琢磨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昨天,见着我爸爸了吧?
罗qiáng挑眉,缓缓道:你爸跟你说啥了?
邵钧蓦然松一口气,眼底溅出一片不屑的神情:我就知道!罗qiáng你忒么原来就是因为这么个俗事儿!
邵钧还没来得及跟他爸说上话。他思考罗qiáng如此反常的态度,脑子转得滴溜快,猜也猜出来。
邵钧含着烟,揶揄道:至于吗?小心眼儿了?不就是认识我爸爸了吗,就不理人了?
罗qiáng哼道:老子早就认识他了。
邵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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