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缅甸劫匪毒贩出没横行的深山里,罗qiáng有一回身上中了两枪,肚子都打穿了,让人头朝下扔到山沟里,挂在树枝子上,浑身都是血。他自己用手把肠子拾掇起来盘回肚子里,就凭着一口气,爬了几天爬出山去。
罗qiáng是那种天生冷淡薄情的脾气,那时候心里已经不剩别的惦念,就是不甘心,不想死,死也不能认命,就想留一口气,混出头,将来回家。家里还有个小人儿坐在门槛上,等着老子回去呢
邵钧每回听罗qiáng说出心里话,他也替这人酸楚。他知道罗qiáng那些年在少管所吃苦,受罪受大了,后来一个人闯dàng江湖,比混少管所更不容易,这中间指不定在鬼门关转过多少趟,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再冷酷坚qiáng的人,在那种时候,硬撑着活下来,心里必然要有个念想,有个牵挂,不然这人能撑得下去?
邵钧不好意思挂脸发火,小心眼儿地嘟囔:真行,哼,你怎么就没把小黑龙纹你那玩意儿上!
这么一句酸不溜丢的醋话,说得罗qiáng噗一声乐了出来。
小黑龙的纹身其实是就着小腹上中刀中枪之处纹的,巧妙掩盖住那处六寸长的骇人伤疤,还显得挺好看。
罗qiáng心软了,没辙,声音也软了:我拿他是当我弟,你就是你要不然,老子以后在jī巴上纹个馒头,你看这样成不?
邵钧气得翻白眼:滚吧你!谁稀罕你那玩意儿啊?
罗qiáng一把掀掉邵钧的警帽。
邵钧怒气冲冲:讨厌,给我!
罗qiáng开玩笑似的,摸一把邵钧泛着青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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