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文件,摆在邵钧面前,那一页一页苍白的纸,就像是一片一片地剥他的心,让他双眼模糊失焦
邵国钢也心疼,他忍了这么久,刻意淡化这件事,就是不想让儿子刨根问底儿,再伤一遍。
邵国钢指着一页带照片的身份档案说:我没骗你,这人叫王奇志,他死了,在建国门友谊商店门口,也是一枪爆头。
邵钧面无表情地说:是谁?
邵国钢抽出最后两张供状,摆在邵钧面前。
邵钧只看了一眼,就缓缓闭上眼,什么都明白了
邵国钢以前时常批评他,钧钧,你太幼稚,你太不成熟了。
邵钧那时候还对他爸爸的教训不以为然,我行我素,他觉着他做的事就都是对的,他走的路就都是正的。直到今天才明白,他确实幼稚,确实不够成熟,他这些年活得多么无知,糊涂,头脑简单,浑浑噩噩。
他不断误会着身边每一个人,他不了解他爸爸,他更不了解罗qiáng。
凌乱的一幕幕情形在他脑海里像过电一般游走,厂房楼顶的天台上,罗qiáng捧着他的头,罗qiáng抚摸他眉心的软骨,双眼发红,说你真命大,当时怎么就,没一枪崩了你;
郊外野地小河滩边,两个人赤luǒluǒ抱在一起时,罗qiáng的重量压着他,在他耳边声音沙哑,你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罗qiáng自首前两人最后一次谈话,这个人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口气是抵死的缠绵,宝贝儿,来,让老子抱个。
罗qiáng每一回用厚厚的手掌揉他的头发
罗qiáng每一回把嘴唇贴在他脑门上,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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