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结巴的眼神在骂人,眨动的每根睫毛上都像贴着脏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简言辞阴翳的戾气才逐渐消散。
他好脾气地询问:“等到你说话不重复了,就让你走。”他笑,“好不好?”
好他个——
憋了半天,司谣勉力蹦出一个字:“好。”又隔一秒,“的。”
“……”
她继续拆分:“我。”
又停顿一秒。
“不。”
“重。”
“复。”
太过紧张,她忽地打了个饿嗝,还不忘补完句子:“……了。”
“……”
司谣盯着简言辞看。
她理直气壮地盯着他看。
那双鹿眼灵动,像会说话,叽里咕噜飘过去两条高亮弹幕:
——简学长,我申明一下。
——即使你有精神疾病,也要说话算话。
.
开了家门,炖排骨的香气从客厅飘到玄关。
司谣换下帆布鞋,叫了一声妈妈。
“谣谣?这么晚才回家,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也不——”
“怎么搞成这样?”司桂珍瞧见浑身狼狈湿透的司谣,惊诧走过来,拎起她的鞋子,“去哪里了?把鞋踩这么脏。”
司谣乖乖解释:“我我帮同学做,做值日……又,下雨。”
司桂珍松了口气。
“这是问你同学借的伞?”
司谣看向手里那把黑色的折叠伞,囫囵点点头。
“哪个同学?”
她一秒闪过简言辞那张脸。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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