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念书就早说啊,何必偷偷改志愿呢!我想辩解,可他都把我打迷糊了。他把所有火气都发泄在我身上,我明白,也理解,他这大半生的郁郁不得志,那些破碎的梦想,那种望子成龙的渴望,还有我带给他的沉重的打击和绝望的幻灭……有一瞬间我觉得他真的会把我活活打死,当时我想就这样结束了也好,既然从生命之初就负重前行,十八年来乐少苦多,如果断绝了我少得可怜的希望,掐灭了我心中仅剩的那点光,我死了也算解脱……”
“不,不可以!”萧静雪放声大哭,抱住程嘉树的脑袋,亲吻着他的头发,“你怎么能这么想?你怎么能这么想!你要是自己放弃了,那谁都救不了你了啊!”
“我没放弃,我没放弃!”程嘉树灌了一整杯酒,继续讲道,“不过我当时失去了知觉,确实昏迷不醒了好几天,等我睁开眼睛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靠!警察没把你爸抓起来吗?”方若璇气愤地问。
“家事而已……怎么会惊动警察……”程嘉树无奈地回答,“再说,我也不能把我爸告了吧?”
“怎么不能?”凌江笙一拍桌子,“这他妈是家暴啊!”
刘敬平反倒没吱声,在旁边哭得气噎喉干,萧静雪也哭得双眼发肿,程嘉树勉强笑了一下:
“别哭啦,我这不是好好地活到今天了吗?”
“然……然后呢?”萧静雪轻问,泪水长流。
程嘉树微微歪着头,记忆的画卷徐徐展开:洁白的病房里,他躺在靠近窗子的那张床上,窗外的天湛蓝纯净,阳光的味道淡淡地萦绕在他的鼻尖。七月的暴雨过后,连空气都沁人心脾。
他妈妈将饭菜端
第五十七章 一生的执念(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