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神色些微松动,又很快陷入昏睡当中。
到了晚上,虚云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捧着一钵碎米和一颗鸡蛋。萧倚鹤一直黏在他身后跟着,知道这些是他一家一家化缘讨来的。
此时天色一暗,山林里阴冷起来,重九哪里受过这种风霜雨露的苦,躺在床上小声哼唧起来,隐隐有起热的势头。
小和尚没入道,自然看不懂,只当是伤重缘故。但萧倚鹤却看得出,重九身上这些伤,多半是灵剑造成的,比之寻常金创更难痊愈。
虚云立刻走到屋后,抱来几大捧稻草,在火塘便微微烘热了,厚厚地铺在他身下,并将唯一能取暖的百家毯盖上他肩头,掖好边角。
待重九不那么冷了,安稳下来,他又继续一言不发地坐回火塘边,用碎米煮粥煮蛋。
但这一-夜重九没有再醒来,自然无缘吃粥。虚云正要将粥水和鸡蛋收起来,转头看见了昏暗里双眸恹恹的小狸,想了想,剥了蛋壳,掰下一小块蛋白和蛋黄,干干净净,鲜鲜嫩-嫩。
“吃吧。你是懂事的小狸奴,他受了伤,又比你胖很多,剩下的分给他好不好?”
萧倚鹤:“……”勉为其难地叼走了虚云手上的鸡蛋。
毕竟他不想大半夜还要出门,去找臭鱼烂虾果腹。
然而这地方床只有一张,百家毯也只有一个,稻草更是都垫给伤号了。虚云规矩地默诵了一个时辰功课,才用剩下一捧硬茬草头在避风处铺了个窝,毫无怨言,就这么靠着墙角睡了。
重九接连三两日都时睡时醒,都是虚云照顾着喂水喂粥,擦身换药。
若非萧倚鹤知道两人非亲非故,只怕都要误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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