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位不近人情的黑魔法师丝毫不懂得体谅他人的情绪,继续追问道:“你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钱?”
“我……”虽然黎很想硬气地辩驳几句,但人家说的确实是事实,只得干巴巴解释,“我城堡里有大魔法师的金像,我掉包了其中一个,在蒙洛省的当铺换了一袋金币……”
黎压根不敢抬头看昼,昼则被他气得不知道从何说起——大魔法师的雕像在任何意义上都是不容亵渎的,在所有派系的魔法师中,都极为神圣的存在,而黎居然用圣像换了一块小得可怜的星曜石碎屑,现在看来,他的目的仅仅是骗取自己的承诺。
对于昼来说,这场交易无异于明珠换绒羽,而这片绒羽偏偏是从他自己身上落下的,责备的话语就卡在了喉咙里。
一阵难熬的沉默之后,黎再度开口解释:“你放心吧,我跟当铺的老板约好了,等我赚够钱了一定会去赎回来的。”
昼双手环抱靠在背后斑驳的墙上,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暴躁:“据我所知,黑市都是夜晚开放的,你是什么时候去的?夜晚对于白魔法师的威胁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时,黎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直到前一秒,他所有或强势或卑屈的姿态都有表演的痕迹,因为他现在才彻底脱离昼的魔法场,大概是他买的星曜石纯度不高,而他和昼的魔法强度悬殊过大的缘故,星曜石所画魔法阵并不能完全抵消魔法场的影响,黎仍能感觉到皮肤表面犹如针扎般的疼痛。事实上,他魔法袍遮挡下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但他必须不着痕迹地忍耐,他如果表现出一丝忍痛的痕迹,此前所有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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