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燕王之所以不反,不逼迫皇帝禅位,就是得益于和皇帝的这层不可言说的关系。
群臣有时候也怀疑这是陛下的驾驭权臣之术,所谓感情亦是半真半假,然而天长日久之后,众臣也看出来这根本就不是能假装出来的。
这两个人,一个甘愿为臣,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另一个也对权力不怎么执迷,甚至为了能更自由的与对方相聚而早早禅位。陛下和燕王殿下二人,简直都是典型的爱美人不爱江山。
新帝即位的第二年,宣布改年号为建兴。沈奕退位后,在接下来的那些年里,吕承泽和沈奕几乎只有中秋和过年的时候,才回北京参加宫里的大宴。其他时间,或是在开封城里闲散度日,或是云游天下,拜访各地的老朋友。
这些年里,塞外、洞庭湖、杭州等地,他们又走过多次,两河一带离开封较近,吕成业一家又住在相州,也多有往来。能时时与朋友、爱人相伴,倒也悠闲自在。
日子一天天溜走,两个人也逐渐老去。在沈桓登基的时候,沈奕就已经三十六岁,吕承泽四十五岁,过了些年之后,吕承泽的面容上也逐渐有了苍老之色。
沈奕早已有老去并溘然长逝的经历,不过他前世五十五岁时死去,倒也没有显得太苍老。
建兴十年,太子都已经十二岁了。沈奕这年四十六岁,吕承泽五十五岁,须发已尽白,虽然容色略显苍老,但保养得当,皮肤倒是依然光洁。然而,昔年征战沙场,无数内伤外伤所留下的病根此时已经显现出来,他的身体已不是很好。
“我也五十五了。我比你前世要更能活啦——”八月中秋,两人再一次汴河泛舟,吕承泽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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