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音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你且等等。”
李容徽目光轻轻一瞬,却见裹着厚重狐裘的小姑娘,有些笨拙地团起斗篷边缘,半蹲了下去。
她自袖袋里取出一方干净的锦帕,轻轻拨开了伏倒在地上的君子兰叶片,寻出那些尚可入眼的花来,慢慢放进锦帕里包好。
又像是对待什么金贵之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李容徽迟疑一下,伸手去拦,轻声道:“这些花都已经残败了,我重新种新的给你。”
棠音轻轻摇头:“残败了也无妨。我可以将这些花风干,缝在香囊里,或是制成一炉别致的熏香。”
她说着轻轻抬起眼来,眸光清亮而柔软:“我收到你的心意了。”
“你不要难过。”
李容徽探出的指尖微微一颤,慢慢落在了棠音的袖缘上。
他轻垂下眼,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放轻了嗓音低低应了一声。
棠音见他答应了,瓷白的小脸上绽出笑晕,浮出两枚浅浅的梨涡。
她抱着斗篷边缘自地上站起身来,仰头看着李容徽,郑重道:“你若是真的想报答我,就在走马会上,争出一个名次来。让圣上留意到你,让群臣都不敢再看轻你。”
她说着,目光落在一旁的逐影上,伸出手去想抚一下逐影的鬃毛,却被逐影喷着响鼻扭头躲开了。
棠音并不生气,反倒是又弯起杏眼对他笑:“我听昭华说过,‘逐影’是举世难得的良驹,可性子却也桀骜难驯,寻常人等都近不得身。”
“但是它肯听你的话,是不是说明,你不是寻常人?抑或是,你的御马之术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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