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音心中忧切,见她两站得远了些, 忙放轻了嗓音问道:“哥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父亲与七皇子都在书房里谈了什么, 要这许久光景?”
“且母亲方才也往书房去了,可劝住父亲了?”
“他们谈了什么,我没能听见。”沈钦也放轻了嗓音苦笑道:“等你被侍女们带回房之后, 我便也被父亲遣人撵了出去,一直到母亲来了,令侍女打开槅扇进去时,才勉强听得零星的一两句。”
“哥哥听到了什么?”棠音下意识地问了,旋即又想到之前几次哥哥为自己跪祠堂的事,忙又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慌乱道:“父亲没为难你吧?”
为难么?沈钦以扇柄抵着下颌,眸光微抬。
父亲大抵是顾不上为难他了,毕竟,气都尽数落在了七皇子身上,只记得将他撵出了书房,连让他去祠堂里跪着这一茬都给忘了。
“父亲未曾为难我。而就我听见的零星几句里看,父亲似乎是答应了。”
“答应了?”棠音虽然知道自家哥哥是不会骗她的,但当真听见沈钦这样说了,却仍旧是微微一愣。
毕竟以她对父亲的了解,父亲并非是盛怒之下,还会轻易松口的人,除非——
“父亲是不是提出了什么很难为人的条件?”棠音有些不安。
“应当是。”沈钦回忆着槅扇打开时,里头父亲与李容徽的神色,微微抬眉道:“恐怕还是一时半会难以完成的。”
他说着,轻轻叹道:“你的婚事,应当还要往后搁一搁。”
至于搁多久——还得看七皇子什么时候能够完成父亲提出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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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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