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也不再看李容徽的神色,只抬步追上了已经走出几步距离的家人,与相府众人一同往前行去,很快便消失在游廊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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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动乱过后,夜幕很快降下。
李容徽独自坐在长亭宫庭院中,斟了一壶冷茶饮下,眉心紧蹙。
沈钦提醒了他。
棠音自幼养在深闺中,未曾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难免慌乱。
但冷静下来后,是否会因此起疑?又是否会从此对他敬而远之?
李容徽握着杯盏的手指渐渐收紧了,几度想要起身,却又生生止住了动作。
理智告诉他,他今夜不能去见棠音,也不能主动问起此事,不然便是坐实了心中有愧。
他皱眉又饮了一盏冷茶,神志也为之一醒。
——还是得等棠音主动问起,他再编一套说辞瞒过,等天长日久了,棠音兴许也会像得知自己会武艺时一般,虽讶异,最终还是轻轻巧巧地将此事揭过。
虽这般想着,但是心中的不安却如潮水般翻涌不休,令人不得片刻安宁。
就在这般神思紧绷之时,一名身着宦官服饰之人,无声自高树下跃下,半跪在他跟前,开口时却是粗哑的男子嗓音:“殿下,偏殿那有动静了。”他迟疑一下,还是低声禀报道:“太子醒了。”
李容徽豁然一抬眼,眸光幽冷:“太医院的医术长进了。”
乱象之中,他居高临下看的清楚,后心那一刀必定是贴上了心脉,只是那小宦官力道不足,未能贯穿,其他几刀倒不致命,但是胡乱落刀下去,也是血流如注。这般伤势还能救回来,兴许还真如成帝所言,一国储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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