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过天地,便是真正的夫妇了。
沈厉山默了半晌,直至一旁姜氏轻轻带了带他的袖口,方才回过神来。
他缓缓啜了一口盏中清茶,又将杯盏搁下,这才自李容徽手里接过了迎书,从头至尾,细细地看了一遍,好半晌,方阖了阖眼,慢慢开口道:“迎书,相府接下了。”
随着他这一声话音落下,外头的锣鼓声愈发喧天而起,一旁等候着的两名喜婆也笑着拉长了调子道:“三书落定,新人上轿——”
一片热闹中,棠音在檀香与白芷的搀扶下,款款上了轿子,轿帘落下,李容徽也跨上了挂着红绸的逐影,带着整支迎亲的队伍往王府而去。
而相府中穿着红衣红裤的小厮们,则两两成对,抬着棠音的嫁妆,一路跟随在送亲队伍之后,使得本就热闹的队伍,愈发蜿蜒如赤色巨龙,照亮了整条朱雀长街。
他们一路抛洒着糖果与喜钱,便也引得无数看热闹的百姓竞相跟随,一时间,万人空巷。
是大盛朝开国百年来,盛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热闹。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棠音都觉得脖颈酸楚地快要抬不起头来的时候,外头终于传来喜婆带笑的嗓音:“落轿——”
话音未落,轿子便已在京郊,瑞王府跟前落下。红绸制的轿帘子被轻轻掀起,旋即一双肤色冷白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扶着她下了轿子,又将引路的红绸递到了她的手中。
棠音一路随着他往里走去,在喜堂中拜过了天地,而在拜高堂的时候,却自喜帕底下,隐约看见了沈厉山与姜氏的衣角,便是微微一愣。
李容徽一道带着她跪落,拜下,一道又轻声道:“我的母妃早逝,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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