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就糟蹋了。”
李蔓看向大爷,藏蓝包头,藏蓝对襟圆领上衣,腰间带有筒帕,一旁的墙上挂着木鼓、三比、牛角号和长刀,便猜测道:“您是景颇族人?”
大爷笑着点点头。
“您普通话说得真好!”李蔓赞道,“一点也听不出地方口音。”
大爷看着窗外,怅然道:“少年离家……在外面待得时间长了……”
“我昨儿在南猛商店买了一坛桑葚酒,”李蔓听不得伤感故事,也无意探听他人的隐私,便转移话题道,“听说口味极佳。”
大爷弯腰从桌下抱出一个坛子,点了点坛肚上贴有“桑葚酒”字样的红纸:“字迹一样吧?”
一笔正楷,写得极为端正。
李蔓诧异地点点头:“你们寨子酿的?”
“嗯,队上盖了蚕房,建了酿酒厂。小作坊,规模不大,给大伙儿争个零花,”大爷笑道,“昨儿的酒没尝吧,大爷打开,咱们爷俩喝一杯。”
李蔓看大爷笑容中带着股自豪,笑道:“您提议的?”村寨自建厂,不是谁都有这般远见和魄力。
大爷解开麻绳,取下坛子上盖的草纸、油布,笑道:“寨中家家原来就有养蚕、酿酒,生产队形成后,有了‘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的合作经济’,我想着,山下镇子就建有畜牧场、煤矿厂、砖瓦厂,我们为什么不建个蚕房、酒厂呢,所以就跟寨中的生产队长提了一句。”
李蔓冲他竖了竖大拇指,接过他倒的酒,朝杯中看去,棕红色、有光泽,悬浮物虽有,却极少;再闻,果香清淡,轻抿一口,酸甜爽口,醇和绵长,虽不及后世的一级果酒,却也不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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