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才卿见这架势,一脸茫然地点点头。
他们南鄀党争不厉害,二品及以上的官员还各自为营,毕竟文人相轻,互相瞧不上,做到这官位了,又个个自信,道不同不相为谋,极少聚在一块儿。
像能聚这么整齐私下商量事的,在南鄀都不大可能,在朝堂关系更乱的大宁却轻轻松松办到了。
这是什么事能让整个大宁二品及以上的朝臣都穿一条裤子?
谢才卿立在刘韫身后静静听着。
尹贤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浮夸天赋,绘声绘色地表演了自己这些日子的“悲惨”经历,大臣们却听得满面红光,个个兴奋地像是要出去跑上几圈。
谢才卿听着尹贤报陛下大喜的日子,脸上一点点升温,低下脑袋。
萧昀的臣子怎么这个都管,还拿到明面儿上讨论。
尹贤叹道:“咱家愚蠢,要是在第一次就摸清了陛下心思,也不会落到这地步了,杂家能不能重得陛下信任,全倚照诸——”
一个老臣没等尹贤唠叨完,大喜打断:“公公的意思老臣明白了!我等过几日就上书给陛下台阶下,好让陛下选秀立后繁衍子嗣!”
刘韫站起喝道:“什么过几日啊,明日!就明日!陛下能等吗!等过几日陛下不想了,改主意了,这罪你们担待得起吗?!还是你们想再等个四年?陛下身子憋坏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个老头猛一拍脑袋:“是是是,刘老说的是,我真是老糊涂了。”
谢才卿后知后觉他们在说什么,微微瞪大眼睛。
为什么他们可以把皇帝的那档子事端上桌说得跟孤城死守一样义愤填膺、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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