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头属正常死亡,在检察院调查结束后,监狱出具了死亡证明,这个时候也终于联系上魏天明,尸体在殡仪馆摆了整整五天,魏天明才出现。
监狱负责火化骨灰盒等基本丧葬费,魏天明跟监狱要求看了监控,最后没对死亡报告提出异议,遗物里只取走了魏老头生活卡里的钱,其他东西都没要,直接离开了田滨。
张建辉说,骨灰盒都没拿,他们只好暂时寄存在殡仪馆内。
“有什么仇什么怨,连骨灰都不要?我真他妈搞不懂……”
雷伍双臂紧紧抱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男人的声音就像潮湿的牛皮纸被用力撕开,许飞燕好想帮他黏起来,却无能为力。
她是第一次见雷伍哭成这样。
睡衣衣襟都湿了,雷伍的泪水一点点往下渗,浸得锁骨和再往下一些的心脏都冰冷发凉。
说真的,她没和魏大爷接触过,只能感到惋惜,没办法像雷伍这样悲伤,可她受不住雷伍哭得肩膀发颤,感同身受或许就是这么回事。
和之前胡军趴在她肩膀哭,完全是两个感觉。
鼻梁不停翻滚着酸浪,眼眶都烧烫了,她忍着泪,所有安慰的话语都哽在喉中,只能一下下轻拍男人颤抖的山脊,希望这样他能好受一些。
“后来他没收到生活费,可每个月的工资还都省了下来,偶尔就买点苏打饼干解解馋……我们问他省钱省来干嘛,留着给你儿子买房子吗,他说想出去后给孙女买好看的小裙子,说小燕子得要穿花衣的呀……”
说到这,雷伍不知被触动了哪一条神经,几乎是放声大哭,一句接一句骂着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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